| ()

七月,我回了一次家,当我走下车,一眼看见那片熟悉的蓝天,呼吸到清凉的、却是无比新鲜的空气时,我就知道自己一直在渴望与她重逢。
神奇的云贵高原带着一种永恒的巍峨站在我面前,这威严的山峦中蕴涵着人类征服自然的力量,广袤的乡野中,人和大山的比例有着明显的不一致,天空和大山永远在目光的尽头相逢。这种高耸和苍凉常常会内心产生恐惧,因此我崇敬这里的苗民,崇敬他们被迫迁徙至此,但却开垦了属于自己的一片美好天地,如今,他们也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美的风景,络绎不绝的游客来到这里做客,给他们带来了欢乐。
我很喜欢行走于家乡的角角落落,记得有一次我走进了一景区“禁止通行”区域,渺无人烟,厚实的绿叶和灌木,呈现的是一种纯粹的原始,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的恐慌,缺少了现代文明,我还能像苗族同胞们那样坚定的生存下去吗?
显然,家乡这片土地以她的魅力将我深深吸引,每每行走在空旷的山野之中,每每看见偶尔的茅舍和乡民,每每听见飘荡在路上、山上、河上的雄浑山歌,我都会感到熟悉而又亲近。
也许在家乡的这片神秘的土地上,自然并不是客观存在的,而是具有神性和人性的自然。这一点沈老在几十年前就告诉了我们,《边城》展现出来的是一座供奉人性的“希腊小庙”,而翠翠便是这种自然人性的化身,有人说:“沈从文在他的《边城》里,又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桃花源,这儿的风景和人物更加令人心醉!翠翠这个天真美丽的姑娘,就是山水的精灵吧!从她那水晶一般的大眼睛里,可以看透她那纯洁如水的心灵。她是无言的大自然滋养出来的,没有沾染一丝一毫尘世的污浊。一切出自天性,无论是爱,天真,还是勤劳,自重……”所以,在这里与自然对话,就是与灵魂对话。
站在这片土地上,感觉自己被放逐了,内心淡漠、超脱,念头和怨艾仿佛一下子被风吹走,只留下一种自在的感觉。这一点,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,是绝对体会不到的。
从家乡返回,重新走在纷纷嚷嚷的大都市,重新看到一栋栋熟悉的楼房,令我感到这里是多么的热闹而又枯燥。我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,翻开了走时折叠好的那一页。 (文/陈秋翰) |